《舌尖上的童年》16、水族之“八仙过海”

www.langya.cn  琅琊网        发布时间:2012-09-17 15:10:00 论坛

  今日仲秋节,中午酒喝高。晚上睡不着,连载接着唠。

  鱼、鳖、虾、蟹、泥鳅、青蛙、乌螺、嘎喇,此之谓水族众生之八仙。

  老家不靠海,只生产淡水鱼。鱼有很多种,捕获的方式更有太多种,娓娓道来得写一部中篇小说,就放到下一部去讲,在这一部只讲吃。

  其实童年的记忆中,一开始家中很少吃鱼,主要原因是煎鱼太费油。那时候只有逢年过节、婚丧嫁娶等重要日子,各家才舍得买一尾鱼吃。每到农历小年之前,家家户户都要赶年集买条鱼用来祭祀。卖鱼的旁边总会有人支起一口大锅,锅内黑黄色的油滚开着,买到鱼后剥洗干净就放到这里面过过油,这样回家后就不用费太多的油来煎鱼了。

  相比之下,老家人吃咸鱼的机率要多一些。原因有三:

  一、存得住。秋天买一条大咸鱼回家,每次割下一小段炖一大锅老茄子,剩下的再找个阴凉之处高高挂起,吃到第二年夏天是常见的事。

  二、很解馋。老家有句俗话:要想解馋,辣椒和盐。老家人常吃的一种叫“大头靠”的咸鱼(用“海鲇鱼”腌制而成)就特别盐、很解馋。把鱼直接放在碳火上烤至金黄色,就可以卷在煎饼里吃,那味道咸香无比,特别“下饭”,就是吃完后得大量喝水,否则就会被“齁”(拼音:[hōu] 齁咸,即非常咸的意思)地咳嗽不止。  


“大头靠”咸鱼。

  过去的时候,“大头靠”那大大的脑袋也是舍不得丢弃的,大多成了父辈们的“美味”(身子都留给孩子们吃了),现在却直接给清除掉了。没有了“大头”的“大头靠”,就像去掉了“长鼻子”的猪八戒一样不伦不类,让人生不出亲切之感。

  三、特省钱。用咸鱼煎鸡蛋,咸鱼可以重复使用多次。在那段艰苦的岁月里,很多人因为家里穷买不起鱼,遇上盖新房请吃饭,还得“鸡、鱼、肉、蛋”样样齐全,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去“借鱼”。——到家境好的人家借来那条被借过无数次的“白鳞鱼”(鲞鱼,用鳓鱼制成的鱼干),放在热油里,倒入搅好的鸡蛋煎一下,再加点水稍炖,让其特有的三味——“咸、腥、香”浸透到鸡蛋里。食客们也心照不宣地只吃鸡蛋不吃鱼,宴席结束后再把毫发无损的咸鱼送回去。曾经有个学徒的木匠因为嘴馋在宴席上吃了一口鱼肉,为此竟被师父给辞退了。

  那一代人,咬着牙在清苦的生活中挣扎着、坚持着,一步步走来,为我们撑起了天、踏出了路,才有了我们今天美好的生活。

  后来随着家境渐好,我家吃鱼才慢慢多了起来。那一年父亲干脆在单位的院子里找人挖了一方鱼塘,放了些鱼苗,再加上我跟哥哥千方百计地捉来各色小鱼投在里面,一时间也是池阔凭鱼跃,跃出任我吃啊!可惜这种和谐的局面仅仅维持了两三年,大约是在1985年时,我家盖新房,过石灰时石灰水流进了鱼塘,结果“翻了汪”(鱼因缺氧而漂浮在水面上),一只只鱼儿白白的肚皮朝了天,只好捞出来放在水缸里。于是今天吃炸鱼,明天吃炖鱼,后天吃鱼冻……最后吃伤了胃,闻到鱼腥味就吐酸水,从那以后近十年的时间我基本上没怎么吃鱼。


来源:琅琊网  编辑:蔚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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