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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铁匠与紫砂壶(一个真实的故事)

  发布时间:2020-07-22 16:48:00 下载在临沂客户端 论坛

  “五花马,千金裘,呼儿将出换美酒。”

  豪放洒脱的“诗仙”,

  视金钱如粪土,看富贵若浮光,留下千年绝唱!

  当今一真实故事,结局不同寻常,

  令人唏嘘不已,现说与大家分享:

  在一座古镇街上,

  七行八作门庭若市,四乡顾客熙熙攘攘。

  街上有一家铁匠铺,里面住着位老铁匠,

  整日里叮叮当当,

  为古镇平添几多乡愁音响……

  岁月荏苒,时光流淌,

  社会在变迁,生活换新样,

  后来铁匠无铁可打,

  铁匠铺再也听不到有节奏的乐章……

  老铁匠迫于无奈,将打铁改为经商,

  卖些铁锅、斧头、拴狗链……

  人坐门内,货摆门外,早不喊价,晚不打烊。

  生意没啥好坏,每天也有入账;

  虽不如从前红火,却也有粗茶可饮,亦能填饱肚肠。

  一切心安理得,一切平平常常。

  每当你经过他的门口,总见他乐呵呵的模样:

  悠闲躺在竹椅上,

  手里袖珍收音机,时时传出来评书和京腔,

  不是袁阔成,就是刘兰芳,

  只见他眯着双眼,悠哉悠哉神态安详,

  身边桌上一把紫砂壶,古朴古韵泛亮光,

  时时冒热气,天天飘茶香,

  老铁匠时不时咂几口,仿佛在品尝百年佳酿……

  人生如赌,世事无常。

  突忽一天,古镇老街来了一客商,

  此人风度翩翩,满街到处游荡,

  当他走近铁匠铺,骤然驻足神异常,

  盯着桌上紫砂壶,趋身向前细打量,

  一番打量后,两眼顿时放了光,

  恭敬施礼开口问:“敢问老板,看看您的壶怎么样?”

  老铁匠见客人要看壶,忙给客人茶斟上:

  “刚泡好的明前茶,且请您先尝一尝。”

  铁匠文明又谦恭,客商顿觉好舒畅。

  他双手接过茶盅,先是嗅了嗅茶香,

  接着一口茶喝光。

  此时只见那客商,

  两手放在胸前擦了擦,才捧起了那把紫砂壶,

  翻来覆去细端详……

  谁料想这客商竟是:一经验丰富古玩商,

  鉴赏古玩字画,独具睿智眼光。

  行走江湖多年,业内颇有名望。

  他今天见到这紫砂壶,顿觉不同凡响:

  造型古朴典雅,出自大师巨匠。

  那盈盈的包浆,承载着岁月的风霜;

  壶内长的茶山,印证了它历经沧桑;

  此壶乃旷世奇珍,价值无量!

  古玩商颤抖着双手,紧捧着紫砂壶不放,

  他心中惊喜万分,一番暗想:

  是祖上积德,感动了上苍,

  是我三生有幸,这壶让我碰上。

  无论如何,我也要将它收藏!

  “老先生,这壶我出价十万元,请您让我拿走玩赏。”

  老铁匠闻听此言,心中一惊连摆手:

  “贵客莫要瞎打秧,

  这把旧茶壶,是爷爷给俺留念想!

  俺祖孙三代打铁,泡茶喝水都靠它,

  身体才会这么棒!

  它是俺的传家宝,曾陪三代度时光,

  三代人的汗水它见证,它了解俺快乐和忧伤。

  看着它俺心踏实,守着它俺心舒畅。

  实在对不起,请您别处去逛逛。”

  老铁匠毫不犹豫回绝了这位古玩商。

  客商闻之也动容,既唏嘘不已,又踟躇惆怅……

  那天晚上,

  老铁匠有生以来,第一次彻夜难眠,

  心中似倒海翻江:

  这壶用了几辈子,现在传到我手上,

  天天捧着它,似老祖宗在堂,

  谁想它的价值比金子还昂贵,

  竟能值十万元,这个数目谁敢想?

  他翻来覆去,福兮?祸兮?反反复复在思量……

  第二天,铁匠早早起了床,

  两眼红肿像铃铛,

  忧烦苦恼,迷迷茫茫。

  这把紫砂壶,成了他的心结,时时刻刻不曾忘——

  过去从没在过意,随便放在小桌上。

  如今心里总忐忑,最怕门外有声响。

  一有动静便捧起,提心吊胆够紧张。

  可怜老铁匠,

  再没往日安逸与舒适,惨淡的愁云布脸庞……

  镇上的人们知道后,议论纷纷沸沸扬。

  不时有人来追问:

  “您老是否还有其他宝贝藏?”

  有人听说他要发大财,前来借钱买楼房。

  梁上君子动心思,鬼鬼祟祟来张望。

  儿女也在心里想:爹有宝贝 儿女应分享。

  老铁匠生活变了样——

  每日里:

  迟迟不开门,早早要打烊;

  吃饭饭没味,喝茶茶不香。

  睡觉睡不安,见人就慌张!

  那古玩商不死心,带着巨款又拜访,

  拐着弯儿抹着角,好话说了一箩筐。

  此时此刻,老铁匠心如潮涌,热血激荡,

  忐忑烦乱的心,渐渐有主张——

  他招来儿女、媳妇、众亲友,请来左邻右舍一大帮,

  只见他,环顾大家面如霜,

  一声不响,不慌不忙,

  将那把伴他一生打铁锤,高高举在头顶上,

  猛然间,千钧霹雳手一挥,砸向众人瞩目的那地方,

  说时迟那时快,只听“砰”的一声响,

  紫砂壶瞬间成碎片,

  只见众人目瞪口呆

  不由自主发狂声:“啊!啊!啊!”“嗷!嗷!嗷!”

  惊叫之声震得铁匠铺尘土飞扬……

  大家仍不相信自己的眼,事情怎么会是这个样?

  气氛骤停,神态万状……

  日升如初,月落如常,

  日子渐渐平复,小镇又如老样。

  老铁匠还在摆摊,每天躺在竹椅上,

  听着收音机,自自在在,安安详详,

  只是他喝茶的用具换成父亲留下来

  写着:“献给最可爱的人”的搪瓷缸……

  老铁匠现已儿孙满堂,在祝贺他百岁寿宴上,

  他将那把——

  油光发亮的打铁锤,摆在祝寿蛋糕旁,

  不慌不忙对大家说:

  “本本分分走正道,清清贫贫最坦荡!

  平安就是福!家常饭最香!”

  大家举杯齐祝福:

  “平安就是福!家常饭最香!

  祝您老——

  福如东海福无边,寿比南山寿无疆!”

  注:“瞎打秧”是鲁南方言,意为“开玩笑”。

  于中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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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沂蒙晚报    编辑:张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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