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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别与回归——读秦兴江小小说随感

  发布时间:2020-05-09 15:41:00 下载在临沂客户端 论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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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离别往往是被动的,回归则看个人选择。

  反映到文学上,离别就成为一种常见主题,伤痛的主题,回归就成了一种愿望,不可能实现但是梦寐以求的愿望;所以回归的选择更多指向精神,地理上的回归并不自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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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山东临沭小小说作家秦兴江,客居岭南东莞,其作品自然少不了“离别”的烙印,“回归”的诉求。

  离别与回归成为往返的心灵之路,因此就有了象征意义,成为他的生活与文学的隐喻。因为对于这一主题的不断书写,他也日臻成熟,渐入佳境。

  秦兴江的小小说注重对意象的使用和开掘。

  《你为什么在春天离开家乡》,是我最看好的一篇,我把它视为秦兴江的小小说代表作,放在全国的小小说名篇中也可列为前茅。

  小说的故事极其简单:富树在外打工,妻子在家看着樱桃园,然而,另一个男人闯进了妻子的生活……作者以核心意象“樱桃”结构情节。樱桃不仅有这一个作用,同时还是美的象征,家园的象征,幸福生活的象征,指代功能极大,而闯入者无情地毁了这一切。

  《回归》文中,以“牛鞭子”为核心意象,牛鞭子与老汉的命运息息相关,也推动着老汉的内心情绪。《种花生,收花生》的意象更加丰富,“花生”、“土地”的双重意象都具有隐喻性,花生蕴含着收获与播种的辛劳,土地则象征了家园与良知。

  意韵,意蕴,意味兼具,使得兴江的小说从故事层面走向了文学层面,使得他的小小说变“大”了,变“厚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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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秦兴江的这组小小说,引发我诸多感慨。读完小辑后,脑中突然涌出博尔赫斯的诗:“这蒙住了窗玻璃的细雨/必将在被遗弃的郊外/在某个不复存在的庭院里洗亮/架上的黑葡萄//潮湿的幕色/带给我一个声音/我渴望的声音/我的父亲回来了/他没有死去……”

  我们所谓的回归,往往只意味着回忆,回忆“某个不复存在的庭院”,我们发出的只是“渴望的声音”罢了,那“黑葡萄”,那“潮湿的幕色”,甚至“父亲”,不过是回忆的意象。现实的故乡如同哲学上的“同一条河流”,不可能两次跨过。白云苍狗,物是人非才是常态。

  兴江在外打拼,乡愁体验当是极深。所幸有文学,有小小说,成为他回归的精神之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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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更为可喜的是,兴江的小小说也回归了艺术,回归了文学。他让小小说与“故事”与搞笑段子、小品文等一刀两断,彻底“离别”。

  兴江的小小说讲究写人,注重人物形象的塑造。

  《你为什么在春天离开家乡》里,写足了富树女人的无奈、愧疚,也无声地透露了作者的悲悯之情。

  《种花生,收花生》里的人物对话和动作让人物形象跃然纸上:泼辣、刚强、暗藏柔情。

  小小说因其短小,要求尺幅波澜的艺术效果,因此更讲究剪裁,适当地留白也就成为重要的艺术手段。《你为什么在春天离开家乡》中的女人为何出轨,如何出轨,都没有交待,就是很好的留白,读者完全可以根据生活经验推测。

  小小说作为戴着镣铐舞蹈的艺术,非得动用多种艺术手法不可。这方面,兴江的功力是不浅的。如巧设悬念、悄然伏笔、放大细节等,他的小说都有所运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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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与兴江相识于2015年“首届华语中短篇小说笔会”,那一次他给我留下很深印象。为人热忱而不圆滑,谦卑而不虚伪,重义气,讲感情,处处替别人着想,女士们都称他为:暖男。后来,再读他作品,发现其文其人颇为一致。有时,也读到他的一些故事性强的小小说,或者幽默类的作品,我就感觉不合他气质。他完全可以坚持走以意象结构小说这一路径嘛,这更合他的气质。

  回归自己,回归肉身与心灵,也许更能成就艺术。

  我想,这是“回归”的又一层意思: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大胆“离别”。

  王往 江苏淮安人,淮安市作家协会副主席,曾任编辑多年。先后在省级以上杂志发表中短篇小说120多篇,作品多次入选国家级刊物,诗歌、小说多次获奖。出版有中短篇小说集《如此忧伤如此之美》《蜗牛天使》《花船》《捉鱼小孩》,诗集《梦境与笔记》《不竭之水》,长篇童话《塔格斯:冰火之战》《飞向海边的房子》。

  王 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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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沂蒙晚报    编辑:张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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