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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说王雅量的“忠”

  发布时间:2020-05-25 15:38:00 下载在临沂客户端 论坛


晚年的王雅量

  “自古忠孝难两全”,这句话源自汉代李密不愿为官而要去孝敬父母的奏折。从那以后,这句妇孺皆知的话就成为不能在父母身边尽义务的最好说辞。其实作为臣和子的双重角色,只要在同一时空出现,往往两个角色会发生冲突,冲突的结果基本上是“顾忠”而“失孝”。在儒家文化“忠、孝、节、义”风靡社会的封建时期,即使失了其中一个方面,一个人的人生也不会有瑕疵。但是我们仔细审看王雅量,发现他的一生在“忠”和“孝”之间基本两全。李密出的一道人生难题,在王雅量那里有了正解。我们今天这篇文章就来说一说王雅量的“忠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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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腔忠心留青史

  王雅量谨记父亲的九字为官之道——廉生公、公生明,明生断。王雅量按照这一做法,把阳城治理得井井有条。如果只在地方上为官,当时的地方统治模式能把他的才能发挥得淋漓尽致。但如果升迁朝中,在更大的空间做事,虽然可以有更大的作为,但也会遇到意想不到的困难和凶险,这种困难和凶险在某种程度上会让“尽忠”大打折扣。但王雅量的历史价值恰恰就是避免了这种折扣的出现,他的“忠”才得以凸显。

  历史上明朝有十大奸臣,奸臣多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谏臣少。通观明史,谏臣除了海瑞,其他基本都寂寂无名。其实明朝的谏臣也不少,只是他们在这方面的功绩大多躺在发黄的史册里不被后人所知,王雅量就是这样一位让后人基本“遗忘”的大臣。

  历史上有两个著名人物和王雅量有交集,这两个人物对王雅量的仕途都有影响,一个是努尔哈赤,一个是魏忠贤。一外一内,让我们哀叹王雅量的生不逢时,但王雅量的存在,的确给黑色的明朝带来一点微光。

  努尔哈赤借“老女”之事发难。所谓“老女”是原本许配给努尔哈赤叶赫部落的一个颇有姿色的女人,此女到了30岁这年突然嫁到蒙古,努尔哈赤认为是明朝从中作梗,并怀恨在心。在努尔哈赤发布的“十大恨”里,“老女”出嫁之事就是其中一件。王雅量对努尔哈赤的心思早就看得一清二楚,“老女”事件只是努尔哈赤找的一个借口,攻打明朝是板上钉钉的事实,然而,朝中大臣却只顾尔虞我诈……

  为了让努尔哈赤的阴谋不能得逞,必须加强边疆防务,去边境王雅量是第一人选。


王雅量用过的笏板和御赐的象牙箸。

  2

  知犯龙颜仍直谏

  王雅量被朝廷委派到东北,任辽东巡抚。在明代,巡抚虽非地方正式的军政长官,但因代表皇帝出巡,他可以节制三司,实际掌握着地方军政大权。当年的辽东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掌控得了的,摆在王雅量面前的是一个烂摊子——

  地理位置:“辽东孤悬之地,三面距虏。”也就是说孤立无援,三面邻敌;

  面临现实:“烽烟昼接,粮饷不继……四时不靖。”也就是烽火不断,粮饷供应不及时……一年到头不得安宁。

  将士状态:“士马单弱,惰窳寝渔,久成故事。相玩相蒙,已非朝夕。”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兵马疲弱,军中将士已经养成懒惰、侵夺渔利的坏习惯。相互耍弄、相互欺骗,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
  这样的局面王雅量认为是地方上的小事,整个江山社稷才是大事,朝廷乱象让他深深触动——神宗朱翊钧基本不上朝,朝中大臣结党营私。王雅量始终放心不下:“臣虽伏在边疆,不忘魏阙之忧。”虽然他身在边境,却始终不忘忧患朝廷。

  神宗虽不上朝,但他还看奏折,并且对鬼神还有一种异样的崇尚心理。而魏忠贤虽然当道,但他不识字。王雅量就是抓住朝中这几个特点,在政治生态极不健康的明代写下了不少的奏折,陈述自己的意见,这些奏折成为王雅量忠心报国的写照。

  王雅量写奏折很有讲究,先从具体事例下笔,然后进行考证一番,最后上升到国家层面,因此没有生硬的感觉。他刚赴任的时候,辽东发生了一系列怪事:

  第一,发生多起火灾。他四月十八上任,但此前的三月初七、初八、二十九以及四月初二连发火灾,特别是他到位后,五月二十日,“东北城边起火,四散飞烧,城中军余房屋烧毁十之六七,并男妇牲畜军器等项,惨不忍睹。”

  第二,猪怪出现。王雅量看到辖地产一怪猪——“一嘴两身、八腿……豕虽小畜,形实异常。”

  王雅量用这些东西作为上书的主要内容,凭借自己的渊博知识,引经据典,旁征博引,最后得出“慨然修省,振纪肃纲。纳廷论之公,斥近侍之邪”的结论。

  针对皇上不临朝,王雅量也大胆犯颜:“皇上时以召对,以稍鼓舞其精神”。最后得出结论:“君臣内外,同心修省,腹心之地无虞,边境之衅渐消,万世太平之业,宁有更哉”。

  在他写下奏折不久,山东大旱,出现“骨肉相食”的惨状,而御史刘光复就因为说话声音大,犯下“高声忤旨”之罪“幽囚囹圄”,这种凶险的政治生态,谁还敢出来说句公道话?王雅量却依旧犯颜上谏。洋洋洒洒,又一番旁征博引,归结为“图维新之庶政,以通人心之郁”。

  奏折写了,意见提了,但都石沉大海。王雅量不肯撒手,他发出两封信,一封给了费县知县,让他按照程序上报灾情,切莫不作为;另一封信写给了费县老家,让家中“搜金括粟”,赈济灾民,王雅量倾其所有,在大旱之年,为国分忧解难。

  王雅量一方面加强对辽东的建设,在实行一系列改革后,辽东面目一新。同时在对努尔哈赤的关系上,力陈朝廷要恩威并重,努尔哈赤见无机可乘,只好暂时与明廷修好。可以说正是王雅量的远见卓识,让努尔哈赤有所收敛,恢复向明“进贡”,也是王雅量让危机四伏的边境得以短暂的休养生息。

  王雅量在辽东的政绩誉满当朝,让不上朝的皇帝也大加赞赏,皇帝把王雅量比作汉朝的班超,再遇到棘手的事情,皇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王雅量,但王雅量和魏忠贤在朝暗中交锋的时候,历史留下的是遗憾……

  3

  忠臣良将徒无奈

  魏忠贤独揽大权的时候,皇帝也想改变局面,所以他想到了王雅量。此时王雅量从辽东调去巡按陕西,在陕西他体恤民情、蠲税赈济,使得混乱的陕西一时清明。皇帝把他召回后委以重任——大理寺少卿。在无正卿的大理寺,王雅量是名副其实坐在了第一把交椅上。他知道,所有的冤假错案都是拜魏忠贤所赐,要平反这些案件,首当其冲得罪的就是魏忠贤,而独揽大权的魏忠贤自然不会让王雅量再在这个岗位上干下去,没多久王雅量就被调离,被吏部举荐为通政司卿。不久魏忠贤假传圣旨排除异己,杀了好几个大臣。好在王雅量保住一条老命,返回老家费县。

  后来皇权更替,魏忠贤大权旁落,王雅量又被召回,任光禄寺正卿。时间不长,王雅量觉得身体不适,便不恋官场,返回费县颐养天年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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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沂蒙晚报    编辑:张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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