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文明是一种习惯

www.langya.cn  琅琊网        发布时间:2019-03-25 14:39:00 论坛

  生来喜欢大海,那日去火车站买去日照的票想带着外孙女果果去海边玩玩。呀,窗口买票的人可真多,那就耐下性子排队吧。还有两三个人就要排上了,谁知前面的买票的人一行五人,其余自认站在那里和买票的人商量买哪班车,卧铺还是硬座。

  这时候我习惯性地生气了,大声说:“你们怎么不商量好了再来买票呀?莫非还要开个会议再定下来不成?”这样就我一个人和他们吵了起来,没有一个帮腔。紧挨着我的一名旅客买票了,这是一位中年人,当时噪音很大,无从知道他要买的那个车次去什么地方,只是听见扩音器里传来回声:“对不起先生,你要买的这个车次马上要开车了,从这一刻停止售票。”这个先生着急地问道:“我有急事,请问今天还有没有别的车次?”“没有了。”售票员回答。这时我又插话了:“她们五个人耽误了那么长的时间,你就不会买不到票耽误事情了。”那个中年人什么也没说,只是给了我一个无奈的微笑。

  这时候,小外孙女牵着我的手问我:“姥姥,你为什么和那几个叔叔阿姨吵架呀?我们不是今天不去日照,而是买明天的票吗?”望着因没有买到当日车票而耽误行程的中年人远去的背影,望着牵着我的手的孩子幼稚的脸,我无从回答,此时的我,无地自容…….

  是呀,一种本能、一种习惯,我是,而那位远去的中年人也是。

  第二天去海边完回来,坐公交车去火车站,外孙女吃东西的一个包装盒子,看见司机后座有个桶,我就从后面用力一扔,扔进了桶里。“没看见这个是盛水的桶呀?你这种人不能出门,没素质、没教养…….”听着他的训斥,虽然心里很不爽,我也没有去辩解。当时这位司机师傅在训斥我的时候一手握着方向盘,一手拿着个大梢瓜在吃,训斥完了我,他随手把吃剩的瓜扔到了车窗外面。这时,外孙女又问我:“姥姥,这个叔叔自己为什么把那个垃圾扔在马路上呀?”

  面对孩子的问题,我不知道,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……

  是呀,习惯了,习惯成自然,一切都发生在不经意间……

  此刻,让我想起了几年前我亲眼见到的一个人,那年,我小外孙还没有出生,我家养了一只小狗,我每天都要去沂河岸边遛狗,走累了,就坐在草地上歇息。

  突然从远处走来了一个蓬头垢面、衣着破烂的中年人,他身上穿的是一件破旧的棉大衣,无需细想,无需交流我就判定这是一位精神病人。接着他也在我附近坐下了,目光呆滞地望着河面……我从包里拿出两根香蕉给他,他毫不客气地接过去狼吞虎咽,随后把香蕉皮装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。

  当时,我对他的这个动作没有去多想什么。第二天早晨,又见他坐在那里,不知是别人给他的还是从饭店里讨来的,满满的一塑料袋,里面有面条、有鱼、鸡骨头,他一边吃,一边把吃下来的鱼刺、鸡骨头放在铺在草地上的另一个空塑料袋里,而没有随意扔在草地上。看着他呆滞的眼睛,望着他的这一举动,我好奇了,接着看到的是他吃完站起来,走了很远很远,我牵着小狗在他的身后,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,终于,他在一个垃圾桶面前停了下来,把刚才的塑料袋扔进了垃圾桶,而后又把手插进了大衣口袋,像是在找什么东西,掏了半天,掏出已经破碎不堪的香蕉皮再次扔进了垃圾桶。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昨天给他的那两个香蕉的皮,而他为何在大衣口袋装了一天一夜才扔进这个垃圾桶……

  细细端详他的面容,虽然蓬头垢面,衣着破烂不堪,但他的行为让我很好奇:他为什么病?他是什么职业?这些都无从得知,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,他患病前是一个很有修养的人。虽然以后在河边遛狗没有再遇到过他。但我可以确定的是,即使他处在精神异常的时期,他的家也不会垃圾遍布,因为这是一种习惯。

  郁建英


来源:沂蒙晚报  编辑:田万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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