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儿

www.langya.cn  琅琊网        发布时间:2018-12-25 14:17:00 论坛

  “他爹,你要是实在撑不住,就别去赶集了。我自己去吧。”“不行啊!明天又到小宝还房贷的日子了。咱今天无论如何得把钱凑齐呀!”

  老陈头夜里时断时续的“哎呦”声,搅得老伴没有睡好觉。天亮了,老陈头在被窝里悠缓地伸了伸胳臂、蹬了蹬腿,慢悠悠地披衣坐起,捶打了几下腰眼,然后穿衣起床。

  还像昨天以及昨天的昨天一样,老陈头与老伴一人蹬着一辆三轮车,车上载满了苹果。老陈头常常对老婆显摆:“老婆子,幸亏你我各看一个摊子,要是咱俩都守一个摊子的话,不会卖得那么多!”

  遇到了上坡,老陈头停下车,帮着老伴把车推过高岗。老伴再回来帮着老陈头推车上坡。老伴叮嘱老陈头:“今天晌午,你买点热饭吃吧,别把身子糟蹋坏了……”

  老陈头与老伴的摊子离得不近。平日里,老两口车把上挂着的大雪碧瓶里始终没有断过凉白开,方便中午撕咬随身带的煎饼。煎饼里卷着咸菜……

  今天的生意还算不错。没等日头落山,老两口带来的特级苹果就全部卖完了。老陈头理了理有些皱巴巴的纸币,蘸着唾沫清点一番,冲着老伴乐了:“比昨天多卖了四十块钱!”

  老伴满脸的皱纹被笑容掩饰了少许沧桑。她略显疑虑地问:“够小宝还房贷了吧?”老陈头满脸堆笑:“足足有余,还多出三十块钱呢”

  老伴催促老陈头:“那咱抓紧上小宝家吧。晚上,让他陪你喝一盅……”

  天黑的时候,老两口来到了幸福小区,儿子小宝与儿媳妇不在家。老陈头摸出老年手机,给儿子、儿媳妇打电话,都无人接听。

  老伴哀叹一声:“他爹,除了小宝的房贷,不是还多出三十块钱吗?今天是你的七十大寿。咱们下馆子吧?”

  老陈头摇了摇头:“再等等小宝……”

  老两口蹲在小宝门家前等儿子儿媳妇。

  夜,已经很深了。老陈头再次给儿子打电话,还是无人接听。老伴冲着老陈头说:“把那三十块钱给我……”老陈头不解:“干什么?”

  “我去买点酒和菜,给你过七十大寿!小宝还不知什么时候回来!”老伴显然不高兴了。

  老陈头慢慢腾腾摸出十元钱递给老伴:“我知道你饿了……”

  凌晨。老两口终于等来了儿子儿媳妇。儿子告诉老陈头:“我们在歌厅过平安夜、圣诞节……”

  老陈头训斥儿子:“你们就不能节省一点吗?”

  儿子委屈地争辩:“我们够节省的了!人家买的平安果是三十块钱一个,我们买的平安果才十五块钱一个……”

  老陈头一听,肺都气炸了:“老子的苹果才卖九毛钱一斤!”

  老伴攒足了劲,猛地甩给儿子一个大嘴巴:“昨天是你爸的七十大寿,你不给他过大寿,反而去给外国佬过什么圣诞节……”

  儿子捂着腮帮子,无法反驳。

  夏绪乾


来源:沂蒙晚报  编辑:张娜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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